書名:黑屋中的小美人

作者:[美]卡琳·斯勞特 著;張春敏 譯

字數:351??? 印張:15.75?? 頁碼:504? 開本:32

包裝:平裝雙封???? 用紙:78g全木漿雙膠紙

定價:49.80

ISBN:978-7-5473-1434-0

中圖分類號和漢語詞表主題詞:Ⅰ. ①黑… Ⅱ. ①卡… ②張… Ⅲ. ①長篇小說-美國-現代 Ⅳ. I712.45

讀者對象:大眾讀者

出版日期:20195

親姐妹×陌路人×幸存者

二十年多前,克萊爾和莉迪亞的十幾歲姐姐朱莉婭突然失蹤。兩姐妹心生罅隙、漸行漸遠,成為兩個世界的路人??巳R爾成了亞特蘭大一個富翁的花瓶妻子。莉迪亞則成了單親媽媽,找了一個有犯罪前科的男友,咬牙求生。但對于失蹤的姐姐朱莉婭,兩人一直無法釋懷——當克萊爾的丈夫突遭殘殺時,那個毀滅性的傷口又再次被殘酷地撕開。

一個少女的失蹤和一個中年男子的遇害,相隔近四分之一個世紀:這是偶然嗎?面對危險,幸存的克萊爾和莉迪亞終于卸下心防,勉強停戰,她們也決心揭開多年前毀滅她們一家的秘密,嘗試可能的救贖,并且在從未料想的地方,將罪孽加倍償還……

《黑屋中的小美人》一書字字有力,針針見血,扣人心弦,人物塑造和起承轉合令人難忘,是無可非議的驚悚小說佳作,驚心動魄,使人血脈僨張。

目錄


內文摘選

ii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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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了你的生日,你失蹤已經有四年了。和往常一樣,我都要翻一翻我們家的照片,重溫那些回憶。我克制著自己,每年只去翻一次相簿,因為我就是靠著這些寶貴的回憶才熬過了一個個沒有你的日子。

我最喜歡你一歲生日時的那張照片,你總是個樂呵呵的小寶寶,但那天你媽媽和我比你還要開心。對那時的你來說,生日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天,只是比平時多了個蛋糕而已,那蛋糕也被你揮舞著拳頭搞得一塌糊涂。那天只有我倆給你慶生,你媽說你以后都不會記得這天,干嗎要大操大辦。我完全同意,因為我自私地覺得,與你們母女倆獨處是多么快樂呀。

我一邊翻著相簿,一邊記著時間,兩個小時整,不多不少,我就得把照片都放回盒子里,蓋上蓋子放回書架,等明年這個時候再翻出來。

翻完照片,我又該去拜訪治安官辦公室了,這也是我日常必做的事情。很久以前治安官就不回我電話了,每次透過玻璃窗我都能感覺到他很怕見到我。

面對我,他就必須面對質疑,面對失敗,面對我這個怎么都不愿意接受女兒離家出走的事實的煩人鬼。

你失蹤后的第一個生日,我去了他的辦公室,平靜地請他帶我去看關于你這個案子的所有文件。但他拒絕了我的要求,我威脅他說如果不給我看我就打電話給報社,他讓我自便,我就去警局大廳用公用電話,剛投了幣他就過來把電話掛斷了,讓我跟他去警衛室。

這樣的劇情自那以后每年都會上演,直到今年,他已經不想和我爭執了,一個警員直接把我帶進一間小小的審訊室里,桌上放著關于你這個案子的所有文件的復印件。他給我倒了杯水,我指了指我的午餐盒還有保溫杯,讓他別忙活了。

這些報案記錄里沒有一份把事情說清楚的,你的文件也都沒頭沒尾,其中有一些證詞的總結(大多證人的名字都被抹去了),還有一些偵探們手寫的紙條,上面的文字我根本讀不懂,警察已經確定了有些證詞是虛假的,有些還在驗證當中(證人的名字也被抹去了),還有一些的確屬實的證詞(但每個證人在被警察調查時都或多或少地撒了謊),以及一些訪問記錄,和一串毫無意義的嫌犯名單(當然,嫌犯的名字也被抹去了)。

他們把兩塊完全不同的地圖貼到了一起,一塊是市中心的,一塊是校園里的,也就是說你消失的地方有可能在這個城市的任何角落。

警察那里也有些你寢室的照片:你最喜歡的衣服不見了,化妝用品也不見了,滿地都是課本,寫了一半的報告,一輛丟失的自行車(后來找到了)。

無論是你剛失蹤那年的生日,還是第二年、第三年,以及今年,警局里關于你的文件的第一頁都沒變樣。

此案為懸案,需“近一步”采集線索。

你媽要是看到這句話一定會用紅筆把“近一步”改成“進一步”,但我卻發現這些文件的內容從第一頁就錯了。

1991年3月4日星期一,那天的天氣是這樣的:

最高氣溫10.6攝氏度,最低氣溫2.8攝氏度,無云,沒有降雨,露點溫度為1.1攝氏度,西北風4級,白晝時長為12小時33分。

那一周有這樣的一些新聞:

帕米拉·斯瑪特謀殺案開始審判。

羅德尼·金遭洛杉磯警署人員毆打。

一架美航飛機于科羅拉多瀑布附近墜機。

布什總統宣布伊拉克戰爭結束。

以及你消失了。

治安官對你離家出走的原因也做出了解釋:

你因為我們不讓你住校外而跟我們賭氣。

你因為我們不讓你開車去亞特蘭大看音樂會而懷恨在心。

你和你妹妹就草帽的起源起了爭執。

奶奶說你長胖了,你就再不理她了。

治安官自己沒有孩子,不知道這些看似激動的情緒只是一個十九歲少女生活的日常,這些爭執在我們家里也不值一提,所以在剛開始調查時,我們完全沒想起來把這些告訴警察。

但在他們眼里,倒成了我們想隱瞞事實。

不過話說回來,你也是警察局的??土?,在失蹤之前你被拘留過兩次,第一次是因為你在大學的安全實驗室里抗議轉基因生物研究,第二次則是因為你在你朋友薩利打工的那家唱片店背后抽大麻。

治安官為了自圓其說,也給出了一些所謂的“線索”:

現場沒有找到你的牙刷和梳子(可能是你不小心落在了公共浴室呢)。

你室友放在衣柜里的一個皮腰包不見了(難說不是她春假時借給她朋友了)。

你的一些衣服疑似丟失(可能是誰擅自借去穿了)。

更糟糕的是,你的書桌上有一封寫了一半的情書:我想在巴黎吻你,在羅馬街頭與你牽手漫步,在暴雨中裸奔,在翻山越嶺的火車里做愛。

在哈克貝利治安官看來,這就是你打算離家出走的證據。

在你妹妹看來,這只是你在聽了麥當娜的《證明我的愛》之后寫的樂評。

肯定是因為那個小子,換做任何女孩的父親都會把問題歸咎于那個小子,他頭發高高豎起,抽自己手卷的煙,總是會跟你講他的感受,我這個當爹的根本聽不下去。你只是對他有好感,你們還沒開始談戀愛,只是互相傳字條,晚上煲電話粥,他會精心制作混音磁帶送給你。少男少女間一旦擦出火花,要么就一發不可收拾,要么就不了了之。

至于這事和他有沒有關系,答案顯而易見,他告訴警察案發當天他和家人出去露營了。他的不在場證明無懈可擊,一個公園管理員路過他們家營地時,看到過他和他的家人在一塊,還提醒了他們最近有野狼出沒,然后在火堆旁坐下。那小子不是球迷,他便和他爸爸聊起足球。

在這個案子里,這個管理員還做出了其他的“貢獻”,他給出了一個合理的推斷,治安官后來一口咬定事實就是他說的這樣。

就在你失蹤的那周,這個管理員在樹林里見到一群露營的流浪漢,他們居無定所,在全國各地流浪有一陣子了。他們穿著黑色衣服,直接在明火上做飯,總是背著手低著頭沿著鄉間小路走。他們肯定還吸毒,因為這號人一般都和毒品有染。

有人說他們是邪教徒,有人說他們只是流浪漢,不少人還說他們是逃犯,絕大多數人都覺得他們很礙眼。而你呢,我的小寶貝,朋友們都說以前聽你說過覺得他們自由不羈,治安官單憑這一點就斷定你跟著他們跑了。

你在救濟站做過義工,還未成年就開始喝酒,還因為抽大麻被抓過,所以這樣推斷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
不管他們是流浪漢、邪教徒,還是自由不羈的人,當治安官覺得這個推理成立時,他們已經走遠了。最后警察在北卡羅萊納找到了他們,但他們早散伙了,剩下的幾個爛醉如泥,根本不知道原來有哪些人。

“這女孩有點眼熟,”那群人中的一個在證詞中說道,“但大家不都長著眼睛鼻子嘴嗎,那豈不是所有人看起來都很眼熟?”

我們覺得你是被綁架了,因為:

媽媽雖然惹你生了氣,但失蹤前一天你還是回家了,她在廚房里,你一邊洗衣服一邊和她聊天。

妹妹雖然惹你生了氣,但你還是把你的黃圍巾借她戴。

奶奶雖然惹你生了氣,但你還是寫了生日賀卡準備在她下周過生日時寄給她。

雖然不排除你真的跑去樹林里找這群無所事事、游手好閑的流浪漢,但你絕不會不說一聲就走。

據我們所知,你失蹤的那天是三月四日,早上七點半,你和幾個朋友去“溫暖角落”救濟站分發食物和毛毯;根據利普斯科姆宿舍樓的宿管卡琳·洛佩的記錄,你在九點四十八分回到了寢室;你的室友南?!じ窭蚋晁故c一刻出門去上陶藝課,她說你很累,直接上床休息了;你的英語老師也說你參加了中午的工作坊,還就你那篇關于斯賓塞的論文給了些修改建議,你們還激烈地討論了一番(隨后我們排除了他的嫌疑,那天晚上他在學校的另一頭上課)。

下午一點左右,你和維羅妮卡·沃爾希在塔特學生中心一起吃飯,點了一份烤芝士三明治,一份沙拉分著吃。

接下來的記錄就沒那么具體了,但根據訪問內容,治安官大致列出了你做過的事。你去了《紅黑報》報社,遞交關于佐治亞大學欲將餐飲供應私有化的報告,之后你回到學生中心,和一個叫伊齊基爾·曼恩的男生打了一局臺球,然后你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時,一個叫達維·康福德的男生坐到你旁邊,告訴你“快轉眼球”樂隊的主唱邁克爾·斯泰普今晚會去曼哈頓酒吧,當時在你周圍的朋友都說聽到達維邀請你晚上一起去看,但是他堅持說沒有約你出去。

“我們只是朋友?!彼谧C詞中說,但訪問他的警員卻在筆記上寫這個男生明顯不甘心和你只做朋友。(有證人稱當晚曼恩和康福德都待在學生中心。)

下午四點半左右,你離開了塔特學生中心,打算走路回家,把單車停在學生中心外面,大概是因為天氣轉冷,騎車穿過巴克斯特山會非常難受。(兩周后,警方在學生中心外找到了你的單車,用鎖拴在停車架上。)

宿管說你五點時回了寢室,室友南希稱你非常激動,因為聽說邁克爾·斯泰普在曼哈頓,你倆打算一起去看。你們都還未成年,但你認識一個叫約翰·麥卡里斯特的小混混,你倆上的同一所高中,現在他在曼哈頓酒吧當門衛,可以放你進去。南希給幾個朋友打了電話,約好了晚上九點半一起去玩。

你們的心理學老師把考試安排在春假之前,所以你和南希一起去北圖書館自習了一會兒,八點半左右,在主校區入口鐵門的斜對面,有人看見你在墨西哥玉米卷店買了吃的,帶回利普斯科姆寢室樓,但你是從撬開的后門進去的,所以當晚的宿管阿姨貝絲·廷德爾那里沒有你回寢室的記錄。

你和南希上樓之后洗了澡,換了衣服,你穿了一雙休閑涼拖,黑色牛仔褲,一件男款紐扣襯衣,外面搭了件金銀鑲邊的背心,戴著你的銀手鐲和你妹妹的那條項鏈。

之后,南希也不記得你有沒有把你用來裝化妝品的吊籃從公共浴室拿回來(在你的寢室里沒有找到)。在南希的證詞中,她說遺留在浴室的東西一般都會被別人偷走,或是直接被扔掉。

晚上九點半,你和你的朋友們在曼哈頓酒吧碰了頭。約翰把你們放進酒吧里,但你得知邁克爾·斯泰普要來表演的傳言是假的,有人說他們樂隊正在亞洲巡演,有人說他們在加州。

對此大家都很失望,但還是決定留下來喝幾杯。當天是周一,除了你,第二天大家都有課,這就讓第二天陷入到不利的局面,南希以為你回家洗衣服了,而我們以為你在學校。

一開始你們喝的是一美元一杯的藍帶啤酒,喝了一會兒,有人說看到你拿著一杯莫斯科騾子,這種雞尾酒在他們店里賣四塊五一杯,用伏特加兌布倫海姆姜汁啤酒和酸橙汁調制。南希推測那杯酒肯定是某個男人給你買的,因為任何女孩只要有男人給她買單,一定會點比較貴的雞尾酒。

這時點唱機里響起了一首你喜歡的歌,你便跟著跳起舞來。有人說那首歌是C+C音樂工廠的,有人說是“麗薩麗薩”的,不管是誰的,你跳舞的熱情感染了大家,不久以后,人們就在酒吧狹窄的空間里舞動起來。

那天晚上,沒有哪個男孩讓你特別喜歡,你的朋友都跟治安官說你跳舞只是因為你喜歡而已,不是想勾引誰。(也就是說你沒有什么企圖,但治安官一直試圖證明你是為了勾引男人。)

十點三十八分,你告訴南希你頭疼,想回寢室休息。南希當時看了看手表,所以知道確切的時間。她想叫你留到十一點,這樣可以一起回寢室,但你說你等不了那么久,讓她回來的時候安靜些。

治安官一定問了南希你醉成什么樣子,因為他在筆記中記下南希說你沒有喝得太多,但你一直在打哈欠,看起來神情恍惚。

南希簽字的證詞中最后一句話是:十點三十八分之后,我再也沒見到過她。

在那之后就沒人見過你了,除了那些想要傷害你的人。

南希的證詞寫在關于你的文件的最后一頁,我們就只知道那么多,就像治安官所說,還需“近一步”調查。

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治安官不知道,你媽媽都不敢相信:我記得那晚我也看了表,那時大概十一點不到,差不多就是你被綁架的時候。

我們當時在百老匯街的哈里·比塞特燒烤店吃夜宵,和曼哈頓酒吧大概僅隔了五個街區。你媽媽下樓去上廁所,服務員把賬單拿了過來,我就是在那時看的表。你妹妹在家里和她的朋友一起學習,不過她自己會收拾睡覺,我就想再給你媽媽點個她最愛吃的甜點。

我記得你媽媽走上樓時的場景,那晚她太美了,我看著她笑個不停。她把頭發梳到身后,穿著一條白色的棉質裙子,臀部曲線凹凸有致,皮膚充滿光澤,兩眼炯炯有神,她一對我笑,我就覺得心花怒放。那一刻,我想我對她的愛無以復加:她是我的妻子,我的好友,是為我生下兩個善良、懂事、漂亮的女孩的女人。

她在我對面坐下,我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你在笑什么?”她問我。

我吻了她的手腕,對她說:“因為一切都太完美了?!痹谀且豢?,我真的是那么覺得的。

現在我可知道了,我就是個傻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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